《生活万岁》盲人开灯?导演回应:拍戏需要光

    

由导演程工、任长箴联合执导的纪录片《生活万岁》已于11月27日在万达和大地两条院线上映,该片记录了十几名普通中国人在2017年的真实生活状态,由十四段并无交集的故事构成:


有在拉萨蹬人力三轮车的老大爷,有固守在宁夏的年轻乡村老师,有在上海卖油墩子替儿子还债的老年夫妇,有在广州夜市卖田螺供女儿上学的明哥,有在重庆夜场跳舞的失恋女孩,有在武汉带着女儿开出租的单身妈妈,有在成都街头唱歌相濡以沫的老年盲人夫妇……


这些人物的共同点就是都处在生活的困境中,但都对生活充满了乐观与希望。整部影片拍摄加上宣发成本总共一千多万,豆瓣评分7.4分,目前电影上映7天,票房仅有368万。


    

程工是《舌尖上的中国》第一集《自然的馈赠》的导演,豆瓣评分9.4的西藏人文纪录片《极地》也出自他手。任长箴是《舌尖上的中国》第一季的执行总导演,对于这次两人的合作,她形容:“他是司令,我是政委,他带着部队出去打仗,我在这儿给他运筹帷幄。”


对于这部作品,任长箴不想用纪录片去定义,觉得更像是一部“非虚构电影”。在路演过程中,有一句观众的解读让导演任长箴印象非常深刻:“生就是生而为人,活就是活这一辈子,能把这两件事完成,就已经很万岁了。”新京报专访导演任长箴,聊了下这部电影创作的幕后故事。



调研

不猎奇,不“高大上”



任长箴坦言,对于大部分拍摄对象的选择,导演程工一开始就想好了人设,想拍一个病得很重的人,或者想拍一对父子,有了这个人设之后,工作人员再去找相应的拍摄对象。片中盲人夫妻的故事是拍摄时间很靠后的一个选题,当时导演发现已经拍过了父子、母女、老师等人物关系,还缺一个爱情关系,但导演又不想拍年轻人的爱情,觉得没意思,就想拍老人,还是一对盲人,“他觉得这俩老人生活了一辈子谁也没看见过对方,要靠手去摸,这挺有意思。”



在电影的前期筹备过程中,主创们建立了无数个微信群,有“生活万岁参谋部”,“生活万岁选题外联”等,大家一起在群里沟通选题,有人拍了图也会扔群里大家讨论。影片最开始总共选择了40个人物,每个人物的故事都拍了,但最后成片中只剩下14个故事,特别“好人好事”,特别高大的人物就没用。


任长箴说:“照顾福利院的人和一个骑三轮的大爷比起来,大爷这种可能就更个人,照顾福利院的人其实也是个体故事,但多多少少就会给人一种特别高大的感觉,就换掉了。”之前导演还拍过一个做裸体模特的老爷爷,最后成片中也没用,“也是因为有点过于特殊了,不太像普通人,有点猎奇色彩。

    


拍摄

拍内心重要在沟通



整个拍摄团队分为三组,每组大概三到四人,有导演、摄影、录音、制片,每个人物只有五到七天的拍摄周期,整部片子的拍摄了三个多月。在任长箴看来,程工的拍摄团队有着非常强的沟通能力,他们非常有办法走进被拍摄对象的内心,让他们没有顾虑。“一开始接触的第一句话不能说我要拍电影,有时候拍摄前要跟他们生活一两天。”


其中有一个导演在拍到第四天的时候,对被摄者说,能不能拍洗澡,对方说可以啊,于是便有了银幕中快递小哥洗完澡穿着内裤在房间走动的镜头。


电影中还有一个震撼的镜头,摄影机直接进入了手术室,拍下了心脏移植的过程,那颗怦怦跳动的心脏给观众很大冲击力,对于如何获得心脏移植手术的拍摄许可,导演任长箴说,在医院拍电影,一点都不罕见,只要你经过医院同意,说清楚你的身份来历就可以。在送审过程中,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,很顺利就通过了,“这都是咱们自己给自己设的限制,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,导演程工是一个想象力特别无边的人,他能想到的事儿,都会想方设法去完成。”


    

剪辑

大量素材靠情绪叙事




《生活万岁》后期剪辑的素材量很大,但相比那些拍了三年可能有一年素材都没用的纪录片相比,素材量还是偏小的。在任长箴看来,最重要的不是拍得量大,而是要拍得准,“这么短的时间把人物拍到这个浓度不容易。”


电影拍完之后,导演程工自己剪了一个版本,剪完之后找了个电影院让大家看。过了一段时间,任长箴又剪了一版,把程工版本里的八九个人物故事拿掉,替换了一些之前素材中没剪进去的人物。等第三版剪辑的时候,又根据大家的意见进行了调整,替换了一些人物,成片中在亡妻坟前朗诵情书的抗战老英雄在前两个版本中都没有。



最终影片共有14组故事,每个故事之间都没有关系,在剪辑的时候要把每个故事打碎了再拼贴在一起。导演任长箴说,其实剪辑过程中也是靠情绪来叙事的。比如重庆那个失恋的舞蹈演员的故事,一开始有一段他在夜场跳舞的镜头,声音很大,然后就突然安静下来,后面接的镜头就是她跟几个朋友在街头喝酒宿醉,她眼妆都花了,这时候观众的情绪是跟着这个人物走的,后面又接了几个空镜头,江边晚上的夜色,这个镜头是对前面观众情绪的一种消解,空镜头完了之后就进入下一个故事。


    

回应质疑

质疑1:片中有14段故事,每段故事只有六七分钟,导演太偷懒了。

任长箴:我不是特别同意偷懒的说法,偷懒的话没必要去拍四十个人,因为这是一个关于中国普通人的故事,所以在拍摄对象的选择上考虑到了地域上的均衡分布,基本上中国的东西南北中全覆盖了。这种拍法是采样性质的,各行各业各年龄段都有,不是跟拍某一个人很长时间,拍得特别深入,然后命运也出现转机了,不是这么一片子,我们就想让你知道,你身边的这些人,他们是怎么活着的。

    

质疑2:盲人夫妇眼睛看不见,家中为何还开着灯?



任长箴:唯一的问题是导演把灯打得有点随意了,让观众感觉到了那个光源,应该对灯光稍微处理一下,比如让灯光弱一下,或者把灯泡隐藏起来。

    


新京报记者 滕朝  编辑 许乔洋  校对 赵琳  图片来自网络  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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